——小记周立波三次捐款建果园 姚时珍
大地在静谧中孕育一切,自然包括周立波故居对面的那座小山。那里没有人迹,没有耕耘,没有喧哗,只有几间破烂的猪牢屋停落在那里,静默地守着那片山地。我几次到这里,看到这座荒山“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之景,不由联想起作家周立波关心这一山头的故事,思绪中呈现出周立波三次捐款建果园的情景。 小山有个雅号叫陈树坡,在周立波故居对面,有50亩,离故居大约有100米之远。 为了弄清这一段史实,我向三周研究会会长、原市计委主任,当年多次陪同周立波的周萼梅老人,60年代担任过石桥大队党支部书记、80多岁的莫梓群老人,担任过清溪村生产队队长、70多岁的周透梅老人,担任过石桥村广播员的周望成老人及周立波侄儿周兆民等了解了很多情况。 1954年周立波建国后第一次回到家乡。看到山上光秃秃的,他邀请当时的土地佬官、党支部书记周慰奇吃饭。席间,他们聊生产,聊柴、米、酱、醋、茶,聊得火热时,周立波把话题一转说,陈树坡山上只有一棵桃树,是否可开发果园?接着又说:我的小说《暴风骤雨》得了斯大林文学奖,拿点钱作陈树坡开垦果园的资金。支部书记看到人民作家对家乡如此地关心,如此地爱护,感动之情犹然升起,当场周慰奇代表乡亲向周立波表示感谢之情。 1958年初冬,周立波回到老家,看到陈树坡郁郁葱葱,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对随同来的大队干部说,这里多栽些桃树,桃树苗归我找园艺场联系,我再出点钱,你看怎样?随同的大队干部满口答应。周立波还说:栽桃树那天,通知我,我也参加一个。桃树栽下后,长势不错。有一个干部还写信告诉了周立波。 1962年5月,周立波母亲刘昭珍病故,他因公事未能回益阳。到1962年底,周立波回到老家给母亲扫墓。他看见的陈树坡杂草丛生,不见一棵果树。原来在“大跃进”中果园被毁。周立波在山上转悠时,他的脚正好踩在一个桃树蔸子上,心情十分沉重,叹道:“陈树坡可惜,太可惜了!” 过几天,周立波又从自己的稿费中拿出3000元钱来,买了梨树苗,还请来一位农技师作指导,发动乡亲把树苗栽上。周立波说:“毁了桃园,又建梨园,是件喜事。来,我们照个相做纪念。”周立波把乡亲们分作两排,立在一棵最大的梨树苗前,大家推周立波站当中,他高低不肯,坚持要站在后排边上,照了一张像。后来周立波回北京后,还寄了800元钱给乡里。在多年里,这儿的梨树结了许多梨子,成为了村里一笔收入。 上面几位老人还回忆,周立波在益阳深入生活时非常关心农村建设。1959年到1962年,他捐资给邓石桥大队建猪场,买了一套广播器材,还送大队部一辆单车,送了石桥文化站一批书籍。当时地委副书记郭清文几次到文化站参加象棋比赛等活动。 而今,仅仅留下的一棵梨树,不在陈树坡上,而是在周立波故居前。这棵梨树是由周立波侄儿——他大哥的大崽周兆民移栽到这里的。 这棵梨树笔直,翠绿,年轻,葳蕤挺拔,亭亭如盖。在这个既不炎热又不寒冷的阳春季节里,暖暖春风,明媚阳光,使梨树含着几分清柔、几分期待。 我的几分爱慕,呼之即出。也许因为它是周立波捐款仅剩下一棵梨树的缘故,我尤为珍惜。我翻动着相机,细心地观察,从不同的角度摄下它的姿态。 陈树坡承载了周立波悠远而丰富的故事;陈树坡山上还荡漾着人民作家周立波踌躇满志的气息。站在梨树下,我仿佛嗅到了梨树的芬香。它一派年轻俊美、浪漫青春之貌,枝叶舒展,清净飘逸,它是一棵让我产生联想中树的美男子。 是的,梨树并不仅仅是栽种在周立波故居前的一棵树,而是栽种在故乡人心灵上的一棵树。 邓石桥村已列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示范点,人们正在规范新的蓝图,陈树坡将会开发为新的花园式的景点。 让周立波精神连同大地上的梨树永恒! 这是我的希冀与憧憬。
作者简介:姚时珍,女,沅江人,国家一级作家,益阳市作协副主席。 |